李梦演技深度解析:从“胆小”到大胆的银幕蜕变之路

2026-05-21阅读 0热度 0
电影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少故事,才能更清楚地成为自己?

当电影《鸳鸯楼·惊魂》以黑马之姿打破沉寂多年的票房纪录时,演员李梦在那些诡谲的凶宅故事里,捕捉到了一个更动人的内核:女性如何照亮女性。这不仅是戏里的主题,也映照着她戏外的人生。

2024年,《鸳鸯楼·惊魂》以1.3亿元票房强势收官,一举打破了自2017年以来国产恐怖片票房未能破亿的僵局,至今仍稳居同类影片票房榜前三。两年后的续作《蝴蝶楼·惊魂》开启新篇,故事围绕一栋名为“蝴蝶楼”的著名凶宅展开。李梦饰演的理疗师李晗与心怀叵测的阿伟先后入住,离奇事件便接踵而至。

尽管李梦个人偏爱惊悚片和推理小说,但吸引她接连出演这两部戏的,并非类型本身。剥开凶宅惊悚的外壳,故事的核心其实是女性力量的觉醒。从一开始,李梦就决心要把这条线做扎实。在前期筹备时,她便主动提出,希望把“女性拯救女性”的故事讲得透彻明白——“不想它只是一个简单的前情提要,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呈现两个女孩从相识、相知,到最终互相帮助、彼此成就的完整过程。”于是,戏里女孩们彼此照亮,让惊惧的黑暗中生出了希望;戏外,李梦与对手演员姜卓君之间,也延续着这份守望相助的友谊。

说起来,两人的相识远早于这次合作。2024年她们便互加了联系方式,但真正的交集始于2024年的第八届平遥国际电影展。当时李梦担任青年荣誉评委,而姜卓君主演的《“小”人物》入围了竞赛单元。评审团最终将最佳女演员奖颁给了姜卓君。“卓君是那一届表演非常出众的演员,好演员的动态总会让人格外关注。”后来,李梦向《蝴蝶楼·惊魂》剧组推荐了姜卓君,“合作下来默契十足,又在角色中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杀青后不久,李梦想休假旅行,问了一圈家人未果,便试着问了姜卓君,对方爽快答应。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充满了松弛感,两人爱好未必完全相同,却能彼此陪伴。那是李梦第一次去越南,她对那里的向往几乎全部来自电影记忆:童年时《情人》里西贡潮湿的街道,《青木瓜之味》里缓慢的空气与光影。她本就钟情越南菜的味道,亲临其境后发现,电影里那种缓慢变化的气息,依然萦绕在那里——而她总是偏爱那些变化缓慢的事物。

关注女性,于李梦而言近乎一种天性。看到有才华的女孩会欣赏,发现朋友情绪低落便会伸手。夏目是她多年前工作中认识的朋友,起初印象并不算好,“线上沟通时她说话方式很尖锐,我以为会是位雷厉风行的职场人,结果第一次见面,走进来的是个海藻卷发、穿着洞洞鞋、打扮得像阿拉蕾的女孩。”

一段时间后,李梦看到夏目因失恋在社交平台发了很多动态,便主动拨去了一通关心的电话。聊到最后,李梦突然提议:“你要不要来我身边做经纪人?”

理论上,一个人很少会如此关心一个距离遥远、且此前工作沟通并不算顺畅的人。但李梦的想法简单得出奇:“当时只是觉得,希望这个女孩别沉浸在忧郁里,能开心一点,有工作,有新生活。”女孩间的友谊与信任,有时就是这么简单而深重。此后她们共事多年,一起阅读、观影,交换感受与思考。李梦总能比别人更早感知到朋友内心的潮汐变化,当对方做出新的人生决定时,她往往早有预感——因为她始终在以自己的方式,真正地关心并试图了解对方。

这种绵长的关注,李梦也曾是接收者。高中时的语文老师,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支持着她。在那个年代的深圳,选择艺术专业堪称异类,“但她告诉我,你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非要和大家一样去考所谓的重点大学。”这份鼓励让李梦义无反顾地走进了艺术世界。至今,她们仍保持着联系。“她一直关注着我的戏,像《墨雨云间》《蜜语纪》播出时,都会发微信来点评我的表演。”李梦笑着说道。

美国艺术家乔治亚·欧姬芙有句话让她深有共鸣:“我是个胆小的人,但我不会因为胆小而不去做想做的事。”李梦觉得这话特别像自己,“在摄影机前,我是个大胆的人;可当摄影机移开,我便会回到一个不那么外放、比较收敛的状态,那是我的舒适区和安全区。”

第一次站在摄影机前表演时,李梦18岁,内心澎湃如恋爱,“心动、紧张,又无比享受。”从那以后,她便“像和摄影机过上了日子,每次拍摄都像一段恋情”。时光流转,热爱未减分毫,但有些东西悄然变化:“现在我已经越来越会忘记摄影机的存在了,它对我来说,像个老情人。”

这些年,李梦诠释过许多与自身经历毫无重叠的女性角色。《隐秘的角落》里失去孩子的母亲王瑶,《墨雨云间》里被困于权力与命运的婉宁公主,以及近期热播的《蜜语纪》中,那个锋利、现实、充满攻击性与精致残酷的鲁贞贞。她没做过母亲,没有古装经验,更不曾体验过鲁贞贞那种“我一定要赢”的强烈竞争欲。

回想接下《隐秘的角落》时,她其实有些发怵,“导演选我演王瑶,我心里非常惊讶,感觉他们让我做了一件超越我认知范围的事。嘴上说能演,心里是没底的。”想象力成了她最重要的方法。无论是让观众印象深刻的王瑶、婉宁,还是鲁贞贞,她都是依靠想象抵达角色。演鲁贞贞时,她完全代入角色的心态:“对于一个极度渴望在职场获胜的人,她会对他人拥有的资源感到愤怒,那种嫉妒与不服输的情绪非常强烈。”

最初制片人找到她时,曾提示鲁贞贞的个性可参考《黑暗荣耀》里的朴妍珍——优雅、不内耗、绝对自我中心。“我觉得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她说“有意思”时语气格外认真。这大概是她挑选角色最核心的标准:并非考量角色能否爆火或讨喜,而是这个人身上是否有她尚未理解、却天然感兴趣的特质。“我现实里特别反感雌竞,”她坦言,“所以演的时候反而觉得新鲜。”

演员梦的种子,是在加拿大寄宿家庭观看《乱世佳人》时种下的。她至今记得斯嘉丽在家园被洗劫后,一边挖野菜一边说“我不会就这样被打倒”的画面。那一刻她意识到,人真的可以通过镜头变成另一个人,并让所有人深信不疑。于是18岁那年,她循着理想,在中俄边境的额尔古纳河畔,在胶片摄影机的注视下,拍完了人生第一场戏。

2016年后,胶片电影彻底退出了中国院线。十年间,影视行业巨变。摄制规模、宣传方式乃至表演状态都深受影响,有些演员会为了适应短视频时代的切片传播,刻意在每场戏保持饱满。对此李梦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思考过这件事。演员只有背对观众时才能更纯粹。观众一直在变,等你迎合了当下的观众,作品出来时面对的又是另一批人了。”她有自己的相信与固执。

2025年拍摄《蜜语纪》时,剧组驻扎在良渚。每天从住处开车15分钟到拍摄地,反复经过村与城交界的那段路。“我经常在路上感叹,好喜欢这里。”一个念头悄然萌生:以后要搬来这儿生活。

当年7月,李梦真的搬到了良渚,租下一间小院,结束了在海口五年的生活。从北京到海口,她曾花了很长时间寻找归属感。“在北京始终没有。海口其实挺喜欢的,气候像小时候的深圳,只是发展没那么快,我很享受那种慢悠悠的节奏。”那些日子,她常睡到自然醒,走一公里路吃碗抱罗粉,踩着人字拖晃回家。中午晒背、午睡,傍晚迎着海风散步,买个椰子,练瑜伽,或约朋友喝咖啡。

而良渚,让她与童年的生活气息重逢了。老家湖南耒阳的宅子边就有田地,良渚这种新式农村,隐约带她回到了记忆里的老宅。她在院子里种下杭白菜、小葱、黄瓜、番茄、豆角、茄子,看着它们随季节轮替生长。

院子其实不大,“真的一点儿都不大,你来了就知道。”但她喜欢坐在那里发呆,晒太阳,看蜗牛爬过砖缝,七星瓢虫停在叶上,叫不出名字的小虫缓缓经过。蚊虫不少,她却不觉烦扰,“它们本就该生活在那里,就当是与蚊虫共舞吧。”有时昆虫误入室内,她也想着“不要伤害”,总会想办法将它们放回室外那片她最钟爱的小天地。她常在院里看书,在卧室用投影看电影。阅读的启蒙来自母亲,家里曾有一整面墙的书柜,童年读的是《居里夫人》《飘》《傲慢与偏见》。如今,这个精神世界的物理载体,从母亲的书柜,变成了她亲手耕种的小院。

“住在这里之后,心里常有种牵挂感,总想着工作结束就能回来。”这个小院,如今像一把理解她生活的钥匙。

李梦有过许多居所。11岁离湘赴加,后回深圳,北上求学,毕业后辗转拍戏,六年前移居海口,去年又迁至杭州良渚。几年一换城市,像某种习惯性的迁徙。她曾开玩笑说:“像中国版的吉卜赛女郎,到处流浪。”语气里没有漂泊的伤感,反而带着些许喜爱——在一个地方住上一阵,因不同的缘由离开,再去另一处重建生活,长出新的根系。

她选择了自己的节奏:迁徙、停留、再出发。归属感不寄托于某个固定的地点,而关乎一种随时能重新开始、并享受其中的能力。

“人穷其一生寻找的,其实是自主权。”她说,“我挺不想重复一件事的,也不想活在别人对我的固定认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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