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AI应用TOP榜:10亿用户时代首选推荐
2012年,Pinterest刚拿到一亿美元融资,那时候满屏都在讨论feed流和图片社交的未来。结果呢?一年后这个话题就没人提了——移动App闪电般接管了一切,图标、触屏、应用商店,重新定义了用户连接互联网的方式。
旧叙事翻篇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十三年后的今天,类似的叙事切换正在AI应用层重新上演。
6月16日,AI版支付宝正式推出,名字叫“阿宝”。用户“往右一滑”,就能进入一个更清爽的界面,功能页只有“阿宝”和“资产”,支付宝里上万种服务,都能在一个对话框里一句话办完。
打开AI版支付宝后的第一动作,变成了“向AI说出需求”。
比如,“车快没电了,帮我找充电桩”,阿宝会根据已授权的位置信息,从近到远列出充电站点,包括可用快慢充数量、价格,选好后停好车、点击“充电”就行,完全不用在不同小程序和页面之间来回跳转。
从理解模糊意图到完成服务履约,中间原本需要用户自己走完的路径,现在被Agent替代了。
一个承载十亿级用户和数百万服务的超级App,选择在此刻拆掉自己经营多年的入口体系,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反复琢磨。
AI应用的分水岭:从问答跨入执行
支付宝“瘦身”的背景,离不开过去三年AI应用竞争主线的变化。
2024年底ChatGPT爆火之后,国内互联网大厂迅速补齐模型底座,到2024年,百度、阿里、腾讯、字节已经相继推出大模型或AI助手。当时行业讨论的核心仍然是模型本身:参数规模、推理能力、多模态,以及AI如何嵌入搜索、办公、电商、客服这些既有业务。
分水岭出现在2025年。
1月,OpenAI通过Operator让AI替用户在浏览器里执行网页任务;3月,Manus这类通用型Agent引发广泛关注,行业焦点从“AI能不能回答问题”转向了“AI能不能真正办事”。
这里的Agent不是聊天机器人换了个名字,核心差异在于执行能力:理解目标、拆解任务、调用工具、拿到结果。
当竞争规则从“问答”推向“执行”,平台比拼的就不只是模型参数,而是AI能触达多广的场景、调动多复杂的服务、完成多少真实任务。
换句话说,模型决定AI的高度,但应用广度和任务完成能力决定AI的商业价值。
支付宝改版的几乎同一时期,国内另一社交巨头微信也被曝出正在加速研发内嵌AI智能体。据媒体报道,微信计划以右滑入口形式接入,用自然语言调度小程序完成打车、外卖、订票等任务。
两个十亿级超级App同时转向Agent,说明行业对下一代应用形态的共识正在趋于一致。
与此同时,有数据指出,2026年一季度国内AI原生App用户规模持续扩张,豆包、千问、DeepSeek等产品月活增长明显。
独立AI应用面临的问题是:它们能回答问题,但缺乏足够的服务网络来完成任务;而超级App恰好反过来——它们有庞大的服务网络,却一直在等一个足够强的调度引擎。
Agent的成熟,让这两端对接成为可能。
入口重构背后:“AI人口”成新变量
AI版支付宝首先改写的,是用户和服务之间的连接方式。
过去的支付宝,超过10000项数字服务、400多万个小程序分散在首页、搜索、生活服务等多个入口里。用户要做一件事,得先想这个功能在哪个入口、哪个分类下,再逐层点击,按图索骥。
新版本的逻辑完全不同:分散的页面、小程序和服务卡片被折叠了,成为Agent可以调度的能力模块。用户不必迁移习惯——经典版仍然保留,一键可切换。
而新版的交互起点,从“找服务”变成了“说需求”,再由Agent规划路径、调度服务。
这意味着,超级App的第一用户不再只是人,也开始包括Agent。
由此引出一个值得关注的评估维度:AI人口。
在Agent时代,一个平台的价值不仅取决于有多少人在用它,还取决于多大规模的Agent服务网络被AI调动。
用户提出需求,Agent推动执行,商家提供履约,开发者围绕任务链生产工具,服务本身成为网络节点。统一接口、低代码开发、MCP协议让更多服务进入同一个可调度网络。
在这样的路径下,AI人口的增长逻辑可能不再是线性的:每增加一个服务节点,都可能被更多Agent调用;每新增一种任务能力,都可能被组合进更多场景。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核心资产是流量,Agent时代则是“可调度的服务密度”。
从这个角度看,支付宝此次改版,验证的正是作为一个超级App,能不能把数百万服务重新组织成一个有真实AI人口的生态。
场景厚度,决定Agent的上限
入口被重构之后,真正决定Agent能力边界的,是平台背后的场景厚度。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是:Agent的能力不完全由模型决定,也由它所处的环境塑造。在单一场景中运行的Agent,和需要跨多个服务节点串联任务链的Agent,面临的工程复杂度完全不同——后者不仅需要更强的意图识别和任务规划能力,也需要大量真实交互数据来训练和校准。
这恰好是支付宝的主场。
支付、生活缴费、出行、医疗、政务、本地生活、商家经营……这些场景大多高频、刚需、可交易、可履约。
更关键的是,它们在真实的任务链中可以被串联:一次就医,可能从症状咨询、医院筛选、预约挂号,延伸到医保支付、报告查询和复诊提醒;一次出行,可能串起路线规划、票务预订、酒店、本地消费和行程提醒。
Agent的价值,正是把这些分散的服务节点组织成一条可执行的任务路径。而路径的质量,则取决于平台对服务链路的理解深度。
过去22年里,用户如何表达需求、平台如何匹配服务、资金如何确认、商家如何履约、结果如何反馈,这些都在真实交互中沉淀为经验。到了Agent时代,这些经验变成了决策依据和执行能力。据支付宝方面信息,其为Agent专门训练了垂直模型,依托T级语料、千万级界面数据和百万级服务轨迹,在意图解析和服务匹配上的准确率已达行业前列。
场景越厚,Agent的训练语料越丰富,任务链越完整,执行越精准——这形成了一个正向飞轮。
这个逻辑还有另一面。
对商家而言,Agent时代的到来意味着一次低门槛的跃迁机会:过去需要独立开发小程序、运营流量的商家,现在只需接入统一的服务接口,就可能被Agent调度、被用户触达。
对开发者而言,Agent平台上的任务链本身就是新的开发场景,围绕“如何让Agent更好地完成任务”,会催生大量新的工具和服务。
这是一个从平台到商家到开发者的生态效应,而这个生态的启动条件,恰恰是平台已有的场景厚度。
信任,是最深的护城河
场景厚度决定了Agent能推进多远,信任资产则决定了用户愿不愿意让Agent往前走。
这是一个经常被技术叙事忽略的问题:聊天机器人答错了,用户可以重新问一遍,判断权始终在自己手里;但当用户把缴费、挂号、订票甚至支付决策交给Agent时,问题就不再是效率,而是信任。
这涉及个人信息、资金账户、履约结果和责任边界。
今天几乎所有大厂都在做Agent,但一旦涉及服务闭环,信任成本会陡然上升。用户对一个Agent帮自己查天气和帮自己转账的心理预期,完全是两回事。
这恰好关联了支付宝长期积累的资产。
过去二十多年里,支付宝建立的用户心智不只是“可以支付”,还包括实名账户体系、支付风控能力、履约链路和一整套服务评价机制。这些移动支付时代的基础设施,到Agent时代,会被重新定价。
值得注意的是,AI版支付宝的产品设计也在主动划定边界。
支付宝没有把资金操作能力直接交给AI。“资产”页面独立存在,分散在余额宝、小荷包等入口里的资金明细被整合到统一的个人账本中。
按照支付宝方面的表述,平台在原有安全风控体系之上增加了“安全锁”:AI只执行用户明确同意的事项,涉及资金变动必须由本人确认。
换句话说,Agent可以理解需求、推荐服务、推进流程,但涉及授权、支付和资金变动时,控制权交回用户手里。
这代表支付宝做对了排序:服务型Agent进入高价值场景的前提,是一个能调度服务的超级App,最终拼的不只是效率,也包括账户、资金和授权边界的稳定性。
路径分野:中美各握筹码
中美AI竞争的维度,也将发生有趣的位移。
从全球视角看,美国在大模型、芯片和开发者生态上占据先发优势,AI竞争的第一阶段围绕模型层展开。但AI进入应用层之后,真正需要检验的是,它能否被组织进真实的经济活动。
支付宝和微信的“行动”,正是对这个问题的一次直接回答。
而这源于中国互联网生态的独特底色: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培育了全球最复杂、最活跃的数字生活场景——外卖、支付、社交、政务、出行……这些不是“数据”,是10亿人真实的高频需求,也是一个复杂而庞大的支持网络。
当中国十亿级用户平台开始系统性拥抱Agent,释放的是一种全新的应用形态,不止于模仿美国模型竞赛,而是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径。
真正的转折,是AI开始与真实世界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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