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AI，多个行业正在“Token化”

Token浪潮：从AI计量单位到产业生产力新刻度

火山引擎近期行业巡展披露的数据揭示了Token应用的规模化进程：其豆包大模型的日均Token处理量已突破120万亿。更关键的趋势在于，累计Token消耗量超一万亿的企业客户数量，在三个月内从约100家迅速增长至14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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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微观动态与宏观数据高度吻合。国家数据局统计显示，中国日均词元调用量在2024年初尚处千亿级别，至2025年底已跃升至百万亿级，今年3月更是突破140万亿关口。两年间，规模增长超过一千倍。

视频生成、智能体应用等场景的爆发式需求是驱动增长的直接动力。但Token的影响力已远超AI技术范畴。从日常办公软件到金融风控系统，再到智能制造产线，业务流程正被不同程度地“Token化”。一个以调用量为核心的新计价体系，正在重构以往以带宽和存储为主导的商业逻辑。

从云到厂，哪些行业正在“Token化”

云计算与AI基础设施领域率先完成了这次商业范式迁移。头部云厂商将大模型能力以MaaS形式输出，Token调用量已成为核心计费标尺。

这一变革正沿产业链快速传导。三大电信运营商已全面转向“Token经营”战略。以中国联通为例，其正聚焦“应用+模型+资源”的算力经营模式，并计划到2026年将算力相关投资占比提升至35%以上，旨在通过算网融合能力夯实Token运营的底层架构。

通信设备商同样深度参与。中兴通讯执行副总裁谢峻石指出：“AI与通信类似，都是复杂超大系统的高效协同，需要全栈技术积累。我们‘ALL in AI’战略的核心，正是强化生态协同，最终实现‘Token自由’。”

这种渗透如此深入，以至于Token在许多企业已成为一种“隐性生产资料”。国研新经济研究院创始院长朱克力分析，大量非AI原生行业已深度接入AI工具。无论是金融研报生成、电商文案创作，还是工业设备诊断、法律合同审核，各类场景的算力消耗与服务成本，正普遍以Token进行量化计量。

从虚拟的云服务到实体产业，Token正从一个技术参数，转变为衡量跨行业智能生产力的新刻度。

但这并非全民Token化。朱克力强调：“Token的普及源于AI嵌入生产流程，而非个人持有或交易资产。其落地仍集中于企业端、生产端和服务端，是产业智能化进程的伴随指标。”

为何各行各业都开始谈论Token？

Token迅速“破圈”的背后，是多维变革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首先是商业模式的根本性转变。随着大模型能力通过API开放，企业付费逻辑从购买软件许可证转向为每次具体调用和生成结果付费。Token因此从后台技术参数，走向前台成本与收入报表。

其次是AI在企业中角色的深化。AI从辅助工具逐渐深入核心生产环节，此时Token度量的便不仅是计算资源消耗，更是具体的业务流程与价值创造过程。

再次是衡量标准的演进。移动互联网时代核心指标是用户规模与活跃度；AI时代，使用的深度与频率更为关键。一个深度使用的企业级客户，其单日Token消耗量可能远超成千上万的普通用户。

此外，政策层面的标准化起到了关键推动作用。国家数据局将Token标准中文名确定为“词元”，赋予其可计量、可统计的官方属性，为其参与更广泛的资源配置与成本核算铺平了道路。

在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Token逐渐演变为成本、效率与产出的统一度量衡。朱克力认为，Token成为关键计量单位，正是因为它直接度量了AI的“思考量”、计算量与信息处理工作量，从而能更精准地反映智能服务的成本结构与价值所在。

他同时指出，Token并非要取代流量或用户指标，而是补上了智能经济此前缺失的核心拼图——让原本无形的智力消耗，变得“可统计、可对比、可定价”。AI正从锦上添花的可选项，转变为像水电一样不可或缺的基础生产资料。

Token并非越多越好

然而，Token的普及绝不意味着“消耗越多越好”。朱克力明确指出：“Token消耗量与效率不能划等号。过量的消耗往往暴露模型能力不足、提示词冗余或业务流程不合理等问题，本质上是一种资源浪费。”

企业真正关心的并非Token数字本身，而是其驱动的业务结果——是否降低了综合成本、提升了运营效率、改善了最终业绩。这如同乘客关心安全准时抵达目的地，而非车辆具体消耗了多少燃油。

这一认知正推动行业竞争逻辑深刻转变。未来的竞争优势，将属于那些能以更低Token消耗完成更复杂任务的技术方案与服务商。

中兴通讯首席发展官崔丽阐述了公司的实践方向：通过本地化部署与软硬件协同优化，为企业提供不同于传统按Token计费的新应用路径。“在企业实际落地中，AI能力的价值不仅体现在调用规模上，更体现在效率与成本的精妙平衡。”她指出，随着智能体竞争进入下半场，行业焦点正从比拼模型能力，转向比拼生产力转化能力——即如何在可控成本下，将AI稳定、高效地嵌入企业日常运营的每个环节。

值得注意的是，朱克力提出了一个前瞻判断：按Token计费虽是当前最公平、最易落地的模式，但其本质仍属过渡形态。“未来趋势是逐步走向按结果付费。企业无需为AI的‘思考过程’买单，而是为最终达成的、可衡量的业务目标付费。”

当然，他也坦言，在标准、量化与履约机制尚未完善的当下，短期内市场仍将呈现多种商业模式并存的局面。可以预见，Token将逐步走向后台化，用户将更聚焦于最终价值，而非中间过程的消耗。这场由Token驱动的产业变革，才刚刚拉开序幕。

（责任编辑：张芷菡 贾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