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什么都看见了，包括全裸的梁朝伟
这些东西放在一百年的尺度下，好像都成了过眼云烟，只有那棵树一直在，是所有人的“寂静的朋友”。
文 | 阿布
梁朝伟的新电影《寂静的朋友》，开场便是一颗银杏种子。镜头久久凝视，看它如何破土，看那个微小的生命如何奋力向上拱……
然后，梁朝伟才登场。他饰演的，是香港神经学家王教授。
初亮相时，他正手持针线，为一个婴儿缝制玩偶。他想观察婴儿摆弄这个新玩具时，大脑会产生怎样的波动。实验结果颇有意思：面对新鲜事物，婴儿大脑的活跃区域，与乘人截然不同。
看到这里，你或许会以为这是一部探讨脑科学的纪录片。但镜头一转，王教授已飞往德国，前往马尔堡大学进行学术交流。谁曾想，刚到不久，新冠疫情便席卷全球。原本熙攘的校园，瞬间沦为一座空城。影像色调也透出冷峻，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人去楼空，留下的只有王教授，另一位同样被困的异乡人，以及校园里那棵历经百年、枝繁叶茂的银杏树。
梁朝伟身处这样的环境，显得再合适不过——你甚至能联想到他在其他电影里与树洞的著名对话——寂静的朋友，梁朝伟本人，大概就属于这类寂静的朋友。
他本就擅长演绎沉默，那种在空荡房间中独处、不受打扰的频率，与他本人的气质高度契合。在电影里，他更像一位引路人，一个后来者。因为他所驻足的这片土地，实则沉淀着过去百年的历史光影。
执导本片的是匈牙利导演伊尔蒂科·茵叶蒂。若看过她之前的代表作《肉与灵》，大概会记得那种将奇异梦境糅进冰冷现实的独特质感。
《肉与灵》
在那部柏林金熊奖作品中，屠宰场里的一对男女，在梦里化身为鹿。茵叶蒂始终关注那些无法言说的联结，那些超越肉体发生的共鸣。
导演伊尔蒂科·茵叶蒂
到了《寂静的朋友》，她将这种关注，放置到了一个更为漫长的时间尺度上。
当王教授在2020年的空城中徘徊时，画面骤然转为黑白，一位20世纪初的女性走入视线：
她是当时唯一能进入大学校园的女性。在那个男权主导的时代，即便她将植物学研究得透彻，将分类学奠基人林奈的著作倒背如流，甚至掌握了拉丁语，也依然是男性教授们揶揄调侃的对象。面试时，对方竟借“雌蕊雄蕊”开起黄腔，问她如何看待“一女十男”的淫荡行为……
画面再转，色调变得饱和甚至有些热烈。那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对年轻人同样在校园里谈论植物。男青年想法独特，他给一盆花接上电极，盯着起伏的曲线，试图探究植物是否也有喜怒哀乐，想找到与植物沟通的方法。
三段故事，就这样交叠于同一空间，宛如散步时偶然拾起的、百年时光里的记忆碎片……每个主角的人生，导演只截取片段，不交代来处，也不言明归宿。唯有那棵老银杏，伫立百年，静观一切。
最终，王教授通过电脑远程联系上植物学家爱丽丝。他们聊起校园里的百年银杏，发现了一个事实——这竟是一棵雌树，而方圆几百米内，并无雄树踪迹。它就这样孤独地生长了一百年，无法繁衍。
爱丽丝（蕾雅·赛杜饰）
于是，爱丽丝从远方寄来了银杏的花粉。王教授在那个寂静的校园里，亲手为这棵老树完成了授粉。连接银杏的电极在电脑端显示出绚烂影像，仿佛也在为此庆贺。王教授更是欣喜若狂，在银杏树旁的夜色中，以最本真的状态，共同感受生命绽放的喜悦……
情节如此“扎劲”，以至于看完电影，让人忍不住去查证银杏的繁殖方式。
原来在自然界，雌雄异株的植物不到4%，银杏便是其中之一。分辨其性别，得看树形：雄树姿态收敛，主枝向上，形似尖塔；雌树则更为舒展，枝条向四周延伸，树冠圆润饱满。
银杏的“生育”过程漫长得出奇——春天，雄树的花粉随风飘至雌树。作为裸子植物，银杏的胚珠是敞开的，花粉直接落于其上。但受精并非立即发生，整个夏季，花粉管都在缓慢生长，直至秋天，才真正完成受精。此时胚珠膨大，成为我们所见的白果。而后，何时落地、何处生根，一切交由自然与小动物定夺……
尽管梁朝伟为这部电影卖力宣传，但他在片中的戏份其实不算多。两个半小时的片长里，他的出场时间满打满算可能也就四五十分钟。他更像是一位马尔堡大学校史的“导览员”，借由他的视线，牵引出百年间的其他故事——20世纪初对女性的压制，60年代那份带着傻气的理想主义，以及2020年全球性的隔绝状态。将这些放在百年的尺度下审视，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唯有那棵树始终在那里，成为所有人“寂静的朋友”。
对于习惯快节奏、期待强冲突的观众而言，这部片子或许显得过于沉闷和散漫。但它本就属于艺术电影的范畴，虽属小众，却自有其知音。
若以艺术电影的标准衡量，茵叶蒂的这次尝试，依然保有她独特的价值。她放弃了传统的戏剧结构，试图以更自由的方式，探讨时间与沟通这些宏大又幽微的母题。她对自然的好奇，以及对人类内心孤独处境的悲悯，都融汇在那些或冷峻或热烈的镜头语言之中。
就像那棵银杏树，从不主动招手，也无艳丽花朵，只是安静地伫立，等待那个愿意驻足凝视的人。
枪击案发生时，特朗普旁边的华裔女记者原来是她！那个曾让“懂王”愤然离场的人……
请问梁家辉先生：你是那个塞车品牌的老朋友吗？
有关特朗普遇袭，特朗普夫人和高市早苗谁反应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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