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体验设计危机：2024顶级设计师的生存指南与破局策略

XR设计领域发展至今，早已今非昔比。相比六年前我刚踏入这个领域时，如今市面上涌现了更多专为XR场景量身打造的工具和功能，相关的推荐文章也层出不穷。

但这里有个根本性的区别：XR带来的空间体验，与屏幕上的3D界面设计截然不同。它将用户彻底从“旁观者”的第三视角拉入场景，让人成为真正的“参与者”，而不仅仅是点击屏幕的“用户”。

第一部分：从“设计体验”到“设计环境”

最近读到一句话，颇有意思：“最终，设计师将无法明确地设计体验。”

这句话点出了一个核心转变。当用户不再是抽象的操作者，而是活生生、有自主意识的参与者时，我们便无法像设计网页流程那样，精准预设他们的每一步体验和互动。设计师能做的，是通过设计间接的内容和环境来引导。

这就像我在《AR界面设计》一书中提到的，从二维屏幕过渡到三维空间后，体验设计师设计的本质是一个“环境”。这意味着，我们既无法设计用户这个“人”，也无法完全控制介入这个“界面”的真实物理环境。

所以，那句“设计师无法明确设计体验”并非空谈。然而，他们可以通过考量和操控环境中的元素来间接达成目标。正如凯蒂·萨伦和埃里克·齐默尔曼在《游戏规则》中所言：“设计师创造体验，但只是间接的。”

第二部分：设计的重点究竟是什么？

那么，设计的重点就变成了元素本身吗？

答案是，既是，也不是。

内容元素的设计当然至关重要，这也是我一直强调的。但这就像传统的屏幕界面设计：我们调配色彩、制定排版、描绘图像，最终目的并非为了这些元素本身，而是为了让用户在使用时感到便捷与舒心。

从这个角度看，空间体验设计的目标似乎没有改变。

但恰恰相反，从实现目标的路径来看，最大的变化在于“可控性”的急剧降低。在空间体验中，设计师很难再像过去那样精准控制用户的体验流程。如果还执着于“操控体验”的旧思路，在AI时代到来后，反而会束手束脚，得不偿失。

举个例子：用户与ChatGPT的对话体验，是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吗？

并非如此。设计师所做的，只是设定了用户与之交流的基本方式与框架。

因此，在AI时代，UX设计的重点依然是内容元素，但目的已从“控制交互体验”转变为“搭建交流的舞台与规则”。

第三部分：迈向“自然设计”

当我们放下“精准控制体验”的奢望，转而专注于设计“如何告知用户与之交流”时，道路反而清晰了——我们正在向“自然设计”迈进。

具体怎么做？原则其实很简单：设计师需要通过对三维空间环境中所有可设计的元素进行规划，清晰地向用户传达交流的方式与语境。

这包括两个层面：

一是交互方式。 用户是通过文本、语音、按键遥控器，还是手势与眼动来与系统互动？设计师必须给出明确无误的提示。

二是场合条件。 用户需要明白，与之交流的这个“系统”或“环境”是严谨肃穆的，还是亲切温和的？是梦幻随性的，还是真实有序的？不同的场合，自然需要不同的互动姿态。

在不同的情境下，以恰当的方式与之互动，这本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社交能力。最自然的体验，从来都不是被“控制”出来的，而是在良好的引导下，自发涌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