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语言模型最终赢家预测:a16z对话揭示四大生存者
最近,a16z的播客节目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高盛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劳埃德·布兰克费恩。这位在华尔街叱咤风云超过四十年的传奇人物,不仅带领高盛穿越了2008年的金融风暴,其职业生涯本身也充满了戏剧性。这次访谈,他不仅回顾了个人成长与高盛文化的塑造,复盘了金融危机中的关键决策,更分享了对当下AI浪潮,尤其是其在金融领域应用的深刻洞察。
一、从公租房到高盛:身份不代表命运
访谈从布兰克费恩的出身开始。他成长于布鲁克林南部的公租房,家庭条件普通。用他的话说,哈佛大学彻底改变了他的视野,而真正宝贵的教育,往往来自身边的同学,而非仅仅课堂。
进入华尔街的道路也非一帆风顺。他最初申请高盛时并未成功,而是先进入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型大宗商品交易公司Jay Aaron。命运的转折点在于,高盛随后收购了这家公司,布兰克费恩就这样“曲线”进入了金融巨头。这段经历似乎也预示了他后来的一个核心观点:路径往往比起点更重要。
二、合伙文化:为什么高盛的人「特别在乎」
谈到高盛的灵魂,绕不开其著名的合伙文化。布兰克费恩解释道,在合伙制下,高级合伙人不仅是雇员,更是公司的共同所有者。这种身份带来了极强的责任感和归属感——他们为公司的整体声誉负责,而不仅仅是自己的业务线。
这种文化最直接的好处是组织的超强稳定性。合伙人将个人声誉与公司深度绑定,即便离开多年,仍会自称“前高盛人”。那么,高盛为何最终选择上市?核心驱动力是资本。随着监管变化,高盛需要更大的资产负债表来竞争,而合伙制无法提供永久性资本。
上市带来的最大恐惧是文化的流失。为此,高盛在法律上“一夜上市”,但在文化维护上却花了二十五年。他们保留合伙选举,薪酬仍与公司整体表现挂钩,甚至设立专门的校友办公室维系与前员工的关系。这一切都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你在这里建立的声誉和关系网络,将伴随你的整个职业生涯。
三、风险管理的本质:不是预测,是预案
作为危机中的掌舵者,布兰克费恩对风险管理的理解极为务实。他认为,风险管理的核心不是预测未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是“应急规划”。
关键在于,在坏事发生前、成本最低的时候做好准备。这就像为海景房购买飓风保险,最明智的时间是在风平浪静的隆冬,而非风暴即将登陆之际。
他将这一理念贯彻于2008年的危机应对中。高盛得以幸存的关键之一,是严格执行“按市价计价”的会计原则。这不仅仅是一种记账方式,更是一个早期风险预警系统。当市场对某项资产的报价持续下跌时,高盛会立即据此调整账面价值,即使内心并不认同这个价格。这迫使公司早早面对潜在损失,而其他许多公司则选择将资产维持在虚高的账面价值,直到被迫出售时才发现市场早已崩塌。
另一个例证是与AIG的交往。当其他交易对手因AIG的AAA评级而放弃要求抵押品时,高盛却坚持签署了保证金协议。这一在当时看似“多此一举”的举动,最终在高盛需要对自己的资本负责时,成为了至关重要的安全垫。
四、AI在金融业:机遇与一个被低估的风险
谈及AI对金融业的影响,布兰克费恩指出,金融业历来是对技术变革最敏感的领域之一,因为这里常常是赢家通吃。然而,AI也带来了一个独特且被低估的风险:速度与规模带来的失控可能。
过去,一个交易员的错误可能导致数亿美元的损失,这已是天大的问题。但现在,一段有缺陷的AI代码,可以在人类干预之前就执行数万笔交易。风险不在于AI比人类更聪明或意图控制人类,而在于它的决策速度和执行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实时验证和纠错的能力范围。
正因如此,金融业无法像硅谷科技公司那样信奉“快速试错、容忍失败”。作为受严格监管的行业,金融机构“不被允许犯错”。他们的技术升级路径更为保守:新旧系统长期并行运行,只有对新系统拥有绝对信心后才会切换,并将旧系统作为备份。技术创新的第一步,往往是增加成本和复杂性,而非立即节约成本。
对于AI公司的领导者,布兰克费恩给出了一个基于自身教训的建议:在危机到来之前,就主动向公众解释你所创造的价值。高盛作为一家面向机构的批发银&行,过去忽视了公众沟通,以至于在2008年危机中被动地成为舆论靶子,却缺乏让公众理解其作用的“锚点”。他的忠告是:不要过度谦虚,在别人定义你之前,先定义自己。
五、AI泡沫还是AI时代?
面对当前如火如荼的AI投资热潮,布兰克费恩的历史视角显得尤为冷静。他认为,当下的AI浪潮与过去的电力、互联网革命类似,都是一个重大的范式转折,但其最终影响究竟有多大,即便最深入的参与者也无法断言。
不过,有一点增强了他的信心:那些进行最大规模押注的,往往是超大规模云计算公司的创始股东,他们投入的是自己的真金白银和声誉。这不同于职业经理人用他人的资金反赌,至少表明了信念的真实性。
当然,并非所有技术都会成功,而成功的技术也未必能养活所有公司。他提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判断:世界可能并不需要十个大型语言模型。最终或许只有四个赢家,其中两个是大赢家,两个勉强维持,其余的则会慢慢消失。
回顾互联网泡沫的历史,布兰克费恩认为AI投资难免会经历类似阶段,事后看来会有许多“愚蠢”的决定。但关键在于,要回到当时没有“后视镜”的决策环境中去看。当年的亚马逊,将所有利润再投入、看似永不盈利的模式,在最初比今天的任何AI公司都更像一个“骗局”。因此,对于那些今天在AI领域大胆反赌的人,他抱有相当程度的宽容——在信息模糊的前沿地带,勇气本身也是一种稀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