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科技术头脑风暴:高效创意工具与实战技巧

2026-05-29阅读 0热度 0
微电子

神经光子学

Neurophotonics

用光来“看”大脑——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的桥段,但神经光子学(Neurophotonics)这门技术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把这一设想变成了推动脑部疾病临床研究和治疗的核心引擎。简单来说,它就是基于光的神经系统观测技术,让研究者在分子和细胞层面“看见”大脑的活动。

过去二十年,这个领域的发展不仅迅速,而且热度持续攀升。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资金和关注。新一代的科学工具和技术不断涌现,推动研究走向更深处。但话说回来,再先进的工具也有局限,那些顶尖的科研团队从不肯满足于现状。随着他们探索的问题越发复杂,他们赖以工作的光学系统,也必须跟着“进化”,变得越来越精密。

时间拉回到本世纪初,一项后来彻底碘伏神经科学研究范式的技术——光遗传学——诞生了。这项技术巧妙地将光与基因工程结合在一起,用来控制大脑细胞的活动。如今,它已是全球大脑研究实验室的标准配置。近年来,神经科学家用它来研究动物(如啮齿动物)中的神经元群,而且,他们能同时研究的那群神经元的规模,也在越变越大。

这里面有个关键环节:神经元会通过基因工程表达一种特定的蛋白质标记,最经典的例子就是绿色荧光蛋白(GFP)。当GFP被蓝光照射时,细胞就会发出绿光。这就好比给每个神经元装上了一个“可视信号灯”,提供了一个神经活动的视觉指标。更进一步,研究人员还可以把传感器分子和这些标记物融合在一起,通过调节荧光的亮度和频率,去研究那些发出活动信号的神经元,看看它们到底在“说什么”。

最新发展

Latest developments

这个领域的最新突破,来自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团队。他们设计了一套名为综合神经光子学的先进技术,并宣称,借助它,研究者可以实时观察到特定脑回路中数千乃至数百万个神经元的并行活动——这在过去,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这项成果的详细内容,发表在《神经元杂志》上,而且有来自其他14个机构的合作者参与。背后的资金支持,则来自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大脑计划”,以及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国家科学基金会和Ka vli基金会。

说到“大脑计划”(Brain Initiative),它于2013年正式启动,是国家级的大规模科研工程。目标很明确:给科学家提供正确的工具和信息,去攻克各种难治的大脑疾病,比如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自闭症、癫痫和脑外伤。自启动以来,科学家们一直在开发新工具,努力看清作为大脑功能基础的神经回路。

这篇综合神经光子学论文的主要研究者是Michael Roukes,他是加州理工学院物理学、应用物理学和生物工程的Frank J Roshek教授。这位教授从2011年就开始与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合作,是启动后来“大脑计划”的5位核心科学家之一。另一位关键人物,是加州理工学院的高级研究科学家Laurent Moreaux,他也是这篇《神经元杂志》论文的主要作者。Moreaux解释道:“我们发起这个项目,是为了解决一个长期痛点:哺乳动物的许多主要脑核,用传统光学生理学方法根本研究不了。原因很简单——自由空间光学显微镜的成像深度,被不透明组织中光散射这一基本物理现象给卡死了。”

怎么绕过这个限制?他们想到的解决方案,堪称天才:设计一种可以直接植入大脑的集成光子学探针它的形状和大小,跟传统的硅柄多电极阵列很相似,但本质完全不同。这种探针可以把显微镜“带进”大脑深处,以分布式的方式,在深度上探测数量空前的神经元活动。

合作是关键

Collaboration is key

加州理工的研究人员表示,这种新的集成神经光子学方法“比目前的任何方法都有更大的潜力”。它最大的法宝,是把基于微芯片的集成光子和电子电路的最新进展,与光遗传学的最新进展巧妙结合。它的工作方式,是通过一种微小组件——光学微芯片——来发挥作用,这种芯片可以被植入大脑内部任意深度。然后,配合荧光分子报告器和光遗传学执行器,分别用来以光学形式监测神经元和控制它们的活动。

什么是荧光分子报告器(Fluorescent molecule reporter)

简单说,就是荧光蛋白或者说报告分子,是测量单个细胞或细胞群基因表达的工具。常用的有GFP, CFP, YFP, mCherry等——名字听起来像密码,但作用是让细胞“亮起来”。

什么是光遗传学执行器(Optogenetic actuator)

这是一种可以改变细胞活动的蛋白质。它有个特殊开关:一见到光,就开始执行任务。这些致动器可以诱导单个或多个动作电位,能组织成规律的尖峰序列,也能以用户控制的速度进行伪随机,甚至抑制神经活动,或是修改生化信号通路,实现对事件时间的毫秒级控制。典型代表有ChR2, IC1C2, eNpHR这些——它们就是大脑光控开关的“执行端”。

这套集成配置的运行逻辑是这样的:通过发出微尺度的光束,去刺激它们周围经过基因修饰的神经元,同时记录这些细胞的活动,从而揭示它们的功能。虽然目前这项工作主要在动物身上进行,但Roukes相信,最终它也能在人类大脑中找到类似的应用场景。他特别强调了关键点:“深度的密集记录,这才是核心。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记录大脑的全部活动,但能不能在特定的脑区,专注于它的一些重要的计算结构?这就是我们的动力所在。

Moreaux在论文中也有同样的表达,他的说法更精确:“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确定如何增加同时记录的神经元总数。恰恰相反,我们探索的是,在目标组织体积内实现密集记录的可能性,以期最终能对局部脑回路的活动进行‘完整讯问’。我们特意用‘讯问’这个词,意思是:通过具有单神经元分辨率的、模式化的、确定性的刺激,去记录并直接操纵脑电路的单个神经元。

解决问题

Problem solving

研究团队认为,光遗传学可以解决神经科学长期依赖植入式电极来测量神经元电活动时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传统的电极方法有个硬伤:大脑中充满了各种电活动干扰,这导致它平均只能可靠地测量一个神经元的活动。而大脑本身不用光来交流,所以,光遗传学就能帮研究人员更容易地追踪大量信号,避开电信号的“噪音陷阱”。

但是,许多光遗传学的大脑研究,之前一直受制于一个重要的物理限制。Moreaux解释得很形象:“脑组织既散射又吸收光线,这意味着,从大脑外部照射进来的光线,只能在内部短距离传播。正因为如此,只有距离大脑表面不到两毫米的区域,才适合进行光学检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研究得最好的大脑电路,往往是传递感觉信息的简单回路——比如老鼠的感觉皮层——因为它们刚好位于大脑表面附近。

本质上,传统方法无法轻易获取大脑深处的电路信息。而有了这种新的综合神经光子学方法,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它允许把完整的成像系统的微观元素,直接植入到大脑深处、埋得很深的复杂神经回路旁边。比如,与记忆形成密切相关的海马区、控制认知功能的纹状体,这些过去难以触及的区域,现在都能被有效地洞察。

这和基于电极的方法相比,是一个关键优势。Moreaux指出:“记录电信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电极是否与被记录的细胞非常接近。所以,每个电极其实并不允许你有太多重复观察的机会——因为换个位置,信号就全变了。” Roukes则用一个比喻让这个概念更好懂:他把这项技术和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做了对比。fMRI是目前用来对整个大脑成像的经典技术,但它有个“缺陷”:扫描中的每个体素(三维像素),通常大约是一立方毫米的体积,里面却包含大约10万个神经元。所以,fMRI的每个体素,实际上代表的是这10万个细胞的平均代谢活动。而综合神经光子学的首要目标,正是实时记录这10万个神经元集合中,每个神经元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平均值,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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