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be Coding编程指南:2024新手入门与高效实践全解析
胡彦斌近日在小红书分享了一张工作照:人在旅途,MacBook已置于膝上,屏幕中正是VS Code与Claude Code插件的界面。配文简短有力:“正在AI Vibe Coding。”
此举难免被部分旁观者视为一场表演。但不可否认,其姿态本身已传递出足够的专业沉浸感。
评论区迅速沸腾。有网友将其代表作《你要的全拿走》即兴改编:“你要的token全拿走,把memory化成空。不要在乎model context有所保留,说过的话当skill附送。”戏谑之中,交织着浓厚的赛博文化气息。
然而,讨论的焦点很快发生了微妙的偏移:一位音乐人,为何涉足程序员的领域?
放眼各大技术社区,对“Vibe Coding”持怀疑乃至轻视态度者,仍大有人在。这其中既有资深从业者,也不乏从未亲手尝试的圈外人,涵盖多元背景。
他们的质疑核心高度一致:不相信AI能产出可靠代码,认为其成果缺乏产品力,至多是精巧的玩具,根本无法部署于真实生产环境。
但过去半年,模型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Claude Code等产品的出现即是明证。AI Vibe Coding是否已成趋势,已无需争论。真正值得探讨的问题是:当胡彦斌都已投身其中,你为何仍选择轻视它?
胡彦斌并非个例。
过去一年,Vibe Coding的实践已悄然渗透至各个创意领域。许多人未曾察觉,或许只是视野尚未触及那些圈子。
例如纽约的平面设计师兼3D视觉艺术家Khyati Trehan。她的案例曾获Google AI Developers及官方账号分享:她利用Google AI Studio进行“vibe code”交互艺术创作,将创意概念在数小时内转化为可运行的功能原型,整合了动效、逻辑与视觉设计。
其作品集中的实验项目2×2 Anything,借助Gemini 2.5 Flash与Imagen 4实现概念映射,用户可自定义标题、概念轴并实时生成。一名设计师,独立完成了以往需要前端团队协作的工作。
更出圈的案例是Milla Jovovich——即《生化危机》系列的主演。她参与发布了一个开源AI记忆系统项目MemPalace。尽管外界存在炒作争议,但她本人确实使用Claude Code进行了一轮vibe coding实践。目前,该项目在GitHub已收获52.4k stars。
一位设计师,一位演员。身份看似与编程无关,但他们均凭借此输出了被市场认可的作品。
这清晰地表明,Vibe Coding早已突破程序员专属的边界。
超越SaaS的新范式
轻视Vibe Coding者,最常援引的理由是“产出达不到生产级要求”。此论断听起来专业,却隐含了一个前提:Vibe Coding的产物,必须与传统SaaS软件在同一维度竞争。
但如果,它们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物种呢?
此前,钉钉CEO在一次分享中提出,未来中台的产品形态可能不再拘泥于传统SaaS软件,而更趋向于“即时产品”——灵感涌现,即刻生成可用。此判断或许超前,但其指向值得深思。
观察胡彦斌的Vibe Coding尝试,一个事实愈发清晰:“Vibe Coding所诞生的产品,遵循另一套价值逻辑。它与SaaS不具备可比性,它是SaaS范式之外的全新存在。”
围绕“互联网时代SaaS价值”的经典争议,如产品力、生产级、可扩展性,在Vibe Coding的语境下几乎失效。因为这条路旨在解答的,本就是另一个问题。
我们应如何评价Vibe Coding的产出?这需要建立全新的价值坐标系。
胡彦斌构建的产品名为彦火,目前处于内测阶段。从其流露的功能看,在传统大厂的产品逻辑下,或许显得“平淡”。
然而,在其目标用户——粉丝的视角中,这完全是另一套价值体系。每日可在专属产品内打卡:
所有关于创作者本人的通告日历清晰罗列,包含主题、地点、日期:
巡演信息以倒计时卡片呈现,每一场均配有交互式地图:
甚至,每周可向胡彦斌本人撰写一封信件:
审视这些功能,业内人士或产品从业者的第一反应或许是:界面略显粗糙,功能简单,视觉设计带有明显的“Vibe Coding痕迹”。换言之,一眼可知非大厂或成熟团队之作。
这很正常。但下一秒必须意识到:以此视角评价该产品,本身就是误判。因为“彦火”并非为广义市场打造,它是艺人面向其高粘性粉丝群体的专属产品。两者的评价体系,天差地别。
AI Vibe Coding构建的全新价值体系
首先需要回答:最理解这群粉丝的人是谁?答案是创作者本人。
一位创作者希望向粉丝传递的价值——无论是情绪、调性还是记忆点——本就难以用通用标准衡量,能精准评估的,往往只有创作者自身。因此,“彦火”的界面是否足够精致,根本非其核心评价指标。
其功能本身承载着强烈的个性化色彩,而这种个性化,正是AI Vibe Coding时代所催生的一种全新价值形态。
此事早有端倪。最初的AI聊天机器人已作出示范:同一通用问题,不同用户提问,获得的答案与语气可截然不同。Vibe Coding产出的产品,本质上是将此能力延伸至产品层:支持高度个性化的体验。
你完全可以将胡彦斌这类创作者,视为新型的AI产品经理。
他们与传统产品经理的区别何在?传统路径几乎固定:依托平台,关注市场数据,进行大量前期调研,依赖数据飞轮,反复A/B测试,期间需协调技术、设计、运营、商业化等多方资源。最终产品的形态,往往是多重约束妥协后的最大公约数。
一些大厂工程师谈及此,常感慨:在大厂推进产品至一定阶段,你会发现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已模糊不清。是数据驱动了决策,而非你本意。
而在传统互联网时代,独立创作者试图走通产品化之路,几无可能。原因何在?以下解释极为精准。
创作者终获捍卫本色的“利器”
此前某播客中,一位出身视频大厂的主持人令人印象深刻。他兼具创作者与平台市场增长负责人的双重经验。他后来坦言:在平台时,必须遵从数据,一切以数据反馈为准;但身为创作者时,他绝不依赖数据反馈决定内容,因为他所追求的差异化本身即具色彩,迎合数据则意味着色彩的消褪。
然而,过去一旦创作者希望扩大规模,便不得不组建团队,最终又滑入大厂化的管理轨道,重蹈覆辙。这正是过去十余年,鲜有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产品创作者”出现的原因。
AI时代改变了游戏规则。创作者的idea,首次能够被Vibe Coding直接承接。无需庞大团队,无需复杂资源协调,无需将想法“翻译”给工程师团队。心念所至,即可亲手实现。
在此路径上,唯一构成限制的,只剩AI模型自身的能力。其余所有传统约束,几乎荡然无存。
价值生产路径已然切换。切换之后将发生什么?最直接的是,创作者的需求,已不再局限于“生产更多内容”。他们开始自行构建围绕内容的工具:粉丝打卡工具、任务系统、演出互动页面、作品共创平台、会员系统、社群运营小程序、个人IP独立入口……这些以往需平台支持或外包开发的事务,如今创作者可独立完成。
过去,音乐人的创作材料是旋律、歌词、编曲、声音、舞台。如今,新增了一项:交互系统。
当音乐人开始使用Claude Code为粉丝开发App,代码便成为一种新的创作材料。英国电子音乐人Sound of Fractures即为一例:
他运用Cursor、Ohara等工具打造了项目SCENES: Memory Atlas。粉丝可向系统讲述一段个人记忆,系统将基于其个人曲库,生成一段约30秒、带有Sound of Fractures风格的专属音乐。
所有粉丝生成的“记忆+音乐”将最终呈现在一张共享地图上,供其他粉丝探索聆听。请注意,他构建的并非普通的Remix工具,亦非泛化的AI音乐生成器。他打造的是一个仅存在于他与粉丝之间的专属交互产品。换作他人,韵味将全然不同。
这正是“交互系统作为创作材料”最具体的体现。此非孤例。艺术生用p5.js创作生成艺术,设计师用Cursor构建作品集,UP主用AI搭建个人网站……表面是不同行业的实践,底层逻辑却一致:“SaaS软件,已成为其作品、其独特风格与价值表达的一部分。”
网页、App、互动页面、数据看板、粉丝系统,每一项皆可成为创作者表达自我的载体。
再将视野放大,此事甚至可能重塑舞台艺术。交互艺术近年虽热,却始终小众,因其门槛过高:需精通代码、熟悉Shader、能协调多媒体团队。传统音乐人若想在演唱会尝试交互玩法,往往难以聘请此类专业团队,最终只能回归传统形式。
但AI Vibe Coding的普及,正使此门槛迅速消失。
创作者掌握“技术权”后的变革力量
艺人可独立创作交互产品,直接应用于舞台。可能是观众入场前的Web互动页面,可能是演唱会现场由碎银乐生成的视觉程序,也可能是演出结束后向每位粉丝发送的个性化“专属记忆”。AI Vibe Coding极有可能成为下一阶段创作者表达的主流方式之一。
若将舞台视作创作者的“现场表达”,那么粉丝运营便是其“日常关系”。这两个层面正同时被Vibe Coding重塑。
粉丝打卡App的场景尤为典型。过去,粉丝运营高度依赖平台:超话、粉丝群、直播间、评论区、会员系统……这些渠道虽能触达流量,但规则永远掌握在平台手中。平台推荐机制的一次调整,便可能彻底改变所有创作者的运营节奏。
然而,若创作者亲自打造一款打卡App,意义截然不同。如“彦火”,创作者可自行设计粉丝任务、积累粉丝行为数据、定义活动节奏、进行作品发布前的互动、建立长期关系。这远不止是增加一个App那么简单。其核心意义在于:创作者首次将粉丝关系从平台功能中剥离,转化为自有产品。
此事潜在的变革力量,可从另一领域窥见。
此前讨论的OnlyFans与Fanvue平台带来巨大震撼:原来“网红”可以是AI生成的虚拟角色,且粉丝接受度极高。Fanvue这一订阅制平台的年经常性收入已突破1亿美元,它甚至鼓励完全由AI生成的虚拟形象入驻,作为独立创作者运营。
一个AI生成的虚拟角色,可在平台上建立主页、设定订阅价格、发布付费内容、与粉丝互动、承接品牌合作。整个流程与真人创作者无异。由西班牙创意公司The Clueless生成的虚拟网红Aitana López,单条广告收入已超1000欧元。
这证明,AI角色完全具备与真人网红媲美的粉丝经济潜力。
若一个AI角色都能支撑一套粉丝经济,那么一位真人创作者借助Vibe Coding,将粉丝关系从平台完整剥离并自主运营,能创造出什么?
答案很可能是:粘性远超传统平台的新型粉丝经济。因为它首次让“内容创作”、“关系沉淀”、“商业化路径”同时掌握于创作者手中。这是过去十余年互联网行业从未出现过的产品形态。
至此,或许可以给出一个判断:“当前多数关于Vibe Coding的讨论,焦点可能已然偏离。”
AI Vibe Coding与AI Coding是本质不同的概念
众人的目光聚焦于“Coding”一词,下意识地将价值归于“代码能力”——代码量、项目规模、生产环境适应性。
但AI Vibe Coding的真正价值,根本不在Coding。它在于另外两个词:AI与Vibe。
AI提供的是‘所想即所得’的生成能力,Vibe提供的是‘激发创作灵感的氛围’。二者结合,方为Vibe Coding的能力源泉。Coding在此,仅是工具与手段。
甚至可直言:回顾历史,Coding本身就是一个人为构建的封闭领域。其所需的语法、调试、工程化能力构成了高门槛,将无数本可借此表达的人拒之门外。此领域滋养了庞大的市场与就业群体,但也阻挡了另一群人——“那些本不依赖Coding谋生,却极度需要Coding这种表达能力的人。”
当AI Vibe Coding成熟后,设计师、艺术家、UP主、教师、律师、医生、音乐人、运营者、文科生……所有此前从未编写代码的人,首次能够运用Coding来增强其原本从事的事业。
这才是Vibe Coding真正颠覆之处。
谈及此,必须回到那个广为流传的梗:“文科生都在做AI Vibe Coding。”此梗的潜台词实为:“文科生构建的产品,看似有模有样,但代码质量低、工程能力差,最终得以出圈,不过是凭借文科生更擅营销罢了。”
言下之意,Vibe Coding的产出,质量堪忧。
但此处需明晰:AI Coding与AI Vibe Coding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而许多人将其混淆。
评价AI Coding的指标是“代码能力”,关注代码质量、工程化、可维护性、可扩展性等硬性标准。而评价AI Vibe Coding的指标是另一套,是“体验能力”,关注表达的独特性、与受众的连接深度、创意的密度。
文科生构建的产品代码再粗糙,只要它精准地服务了特定个体、特定场景、特定情绪,便拥有AI Coding永远无法计算的价值。二者不可再混为一谈。
回到胡彦斌。他用Claude Code编写的“彦火”,或许经不起任何一位大厂工程师的代码审查,估计2000行代码中,有1200行皆属“技术债”。
但这完全无关紧要。它已完成了一件他人无法代劳之事:“他作为创作者,与自身粉丝群体建立了那种独一无二的连接。”这是一个传统产品经理永远无法打造的产品,因为它本就不该由传统产品经理来打造。
而此事,具备切实的市场价值。因此,回到文章开篇的问题:“连胡彦斌都已开始Vibe Coding,你为何仍选择轻视它?”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那些轻视Vibe Coding的人,轻视的或许并非AI,亦非代码本身。
他们轻视的,是自己尚未看见的那条崭新路径,正被另一群人走得如此生机盎然、充满趣味。













